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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雨天,另一个我

她叫陆零壹。

从小到大,每个新认识的人都要问一遍,零壹是什么意思。她以前总笑着说,就是0和1,非此即彼。可是她的人生,偏偏卡在0和1中间,哪边都不是。

温哥华的雨从早上就没停过。她刚把女儿送去学校,丈夫发来一条消息,说这周又回不来。家里一下子安静得只剩洗衣机转的声音。

她本来想收拾屋子,坐下来却先拿起了手机。朋友群里有人发了一个链接,配了一句话:试试,挺吓人的,居然很像你。

应用的名字很简单,叫另一个我。上面让她填几个问题:你人生里最后悔的一次选择是什么?你在哪一年,站在哪条岔路口?

陆零壹想了很久,填了2011年。那一年,她本来可以留在上海,也可以跟着丈夫来温哥华。她选了后者。

屏幕转了几圈,出现了一行字:已生成平行人生的你,上海,43岁,经营一家小书店。

她手指停在屏幕上,半天没敢点开,最后还是点了。

对方先发来一句话,又长又暖:“你好,我是上海的陆零壹。你做得已经很好了,只是你太久没有为自己想过了。你那边现在几点?我这边刚开店,雨也很大。”

陆零壹心里一紧。这句话太顺着她了,顺得像早就知道她想听什么。她没细想,只注意到屏幕角落的额度条往下掉了一格,原来这样聊天,是要花额度的。

她回了一句:“你过得好吗?”

对方回得很快:“忙,但自由。只是有时候晚上关了店门,坐在空书店里,会突然很想有个人回家。”

陆零壹愣住了。这句话,她也经常在心里对自己说,只不过版本不一样。

她又问:“你后悔过吗?没走那条路。”

那边停了很久,才发来一句:

“其实我最近也总在想,如果那年我走了,现在会不会是你这样。”